您的位置:首页 > 故事会 > 民间故事 > 正文

最后的裸刑

2016-07-02 07:19:24 来源:沃格文学网 浏览: 评论: [ ]

  晚清乱世,人心惶惶5_5_5_5_5_3_3_3_c_c。最近风传革命党人要起事,推翻清王朝。屠苏县的县令金禄担心,一旦主子栽了,他这官也做到了头,那他捐官的银子可就收不回来了。
  
  于是,金县令便整日盘算着聚财之道。这天,他带着马主簿在街上走着,当走到破落大户赵家门前时,一阵略带怨气的质问声传出了院:“眉月,那个年轻男人是谁?你为啥送他干粮?”
  
  问话的是赵掌柜的遗孀赵刘氏。屠苏县赵家,原本是声名显赫的富户,去年,赵掌柜外出经商,途遭马匪洗劫,横死荒野,门庭由此破败。从那以后,赵刘氏一门心思防着过门已有4年的童养媳眉月。也难怪,赵刘氏的儿子赵陆今年才12岁,尚不谙男女之事,眉月比小丈夫大8岁,生得格外俊俏,当算百里挑一的美人。前些日子,金县令催缴苛捐杂税时见过眉月一面,此后便猫抓心般好几天没睡着觉。
  
  “就是个过路的,不认识。”眉月解释说,“他来讨水喝,我看他又渴又饿,很可怜,就送了他两个菜团子。”
  
  “兵荒马乱的,人心难测。今后,可不准让陌生人进院。”赵刘氏的动静高起来。
  
  金县令没当回事,正抬腿要走,已给三任县令做过副手的马主簿突然开口道:“金大人,听赵刘氏话中之意,好像是怀疑眉月勾引野男人。”
  
  “证据呢?”金县令问。
  
  “证据这东西,还不是人采集的?”马主簿歪笑着转了话题,“眼下,朝廷不正搜捕革命党的人吗?”
  
  勾引野男人这等事,民不举官不究,和革命党有何关系?金县令稍加寻思,很快恍然大悟:若眉月勾搭的是革命党,那干系可就大了。赵家虽然败落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不愁榨不出油。假如赵刘氏舍媳不舍财,那正合本官的心意,借机收了眉月做妾。越想越得意,一回到县衙,金县令便下了令:“马主簿,速带官差前去捉拿眉月,罪名是与革命党人通奸!”
  
  一盏茶工夫,眉月被带上了公堂推荐widgetads.cn。金县令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案犯冯眉月,你可知罪?”
  
  “回大人,小女子无罪。”眉月答得非常干脆。
  
  “无耻淫妇,还敢狡辩?”金县令冲马主簿使个眼色,传人证。证人上堂,是常年混迹街头、游手好闲的滚刀肉赖五。赖五煞有其事地宣称,昨夜,他在街上闲逛,无意中瞅到一个年轻男子翻窗进入了眉月的房间。他好奇心起,于是捅破窗纸偷看。“啧啧,不堪入目啊!”赖五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  
  眉月一听,又气又羞,涨红着脸大骂赖五胡扯。金县令喝令眉月住口,又召来第二个证人。他的供称居然和赖五如出一辙,还呈上了物证:奸夫跑丢的一只鞋子。马主簿也阴恻恻帮腔,从证人描述的相貌推断,奸夫很可能是朝廷通缉的革命党,是重犯。
  
  人证物证俱在,金县令哼道:“来人,暂将通匪案犯冯眉月押入大牢,择日再审!”
  
  在三班衙役中,领头的人送绰号“鬼手七”,是土生土长的屠苏县人。他大步跨出列,正要探手去抓眉月,就见赵刘氏领着儿子赵陆闯进了衙门:“大人,冤枉啊,眉月是清白的。眉月,都是婆婆不好,是婆婆害了你啊!”
  
  马主簿正欲阻拦,赵陆却抓过他的胳膊,张口就咬,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。
  
  “陆子,快回家,你不该来这儿!”眉月惊慌大叫。
  
  “姐姐,我要救你。”赵陆护住眉月稚声喊,“谁敢碰我姐姐,我就打死他!”
  
  马主簿恼羞成怒,从衙役手中抢过板子搂头就打。眉月拼力挣脱“鬼手七”,张开双臂把赵陆紧紧抱进怀里,一任板子如狂风骤雨般落上了身。
  
  “姐姐,快松开我,他会打死你的!”
  
  “姐姐不怕死欢迎widgetads.cn。”眉月强忍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说,“陆子,你相信姐姐,姐姐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。”
  
  “我信,我信,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女人!”赵陆呜呜大哭,使出全力总算挣出眉月的怀抱,并挺直单薄的小身板,挡在了眉月身前。在场的人见了,无不震惊。
  
  当晚,金县令背着手踱进囚牢,奉劝眉月识相点,省得再遭皮肉之苦。眉月瞪视着金县令,回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。就算死,我也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  
  “好。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休怪本官不懂得怜香惜玉!”
  
  望着金县令的背影,眉月一咬牙,下定了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决心。众人皆知,金县令有个癖好—只要发现涉及闺阃之事,金县令必会东牵西扯定为奸情,将女犯剥光衣服,科以裸体行杖。看着女人不着一缕,在翻飞的笞杖下哀号扭动,直至被打得皮开肉绽,伤痕累累,金县令的心里便会产生极其强烈的满足感。而那些充当看客的无赖子弟,也一个个亢奋难耐,大呼小叫。短短两年,金县令已判处过不下十名女子裸刑。
  
  转眼间,三天过去。这日清晨,县衙贴出告示,再审眉月。告示既出,扎堆在街头巷尾的无赖地痞纷纷涌向衙门,伸长脖子静等好戏开场。果不其然,假模假样走完过场,金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下了判决:行杖三十,以儆效尤!
  
  “眉月姑娘,对不住了。请吧。”“鬼手七”招呼了两个当班衙役,走向眉月。
  
  “鬼手七”之所以得此绰号,据说他深谙笞杖之道来源www.widgetads.cn。若想要嫌犯性命,七板之内,定让魂魄赶赴鬼门关。此时,对眉月来说,死不足惧,可恨的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带去衣,裸身受刑。与其承受这份屈辱,倒不如痛痛快快去死。
  
  心念及此,眉月用力搡开“鬼手七”撞向墙壁。“鬼手七”的动作也不慢,急忙回手薅住了她的手臂。恰恰这时,赵刘氏踉踉跄跄、悲声大哭着冲进了公堂:“求大人明察,你托人给民妇传话,说筹齐六百两银子就会放过眉月。我卖了地,典了家产,好不容易凑够,可昨夜,全被贼人偷走了。”
  
  “大胆刁妇,竟敢信口雌黄,本官一向恪守法度,秉公办案,又岂会索财免刑?”金县令厉声呵斥道。
  
  “民妇不敢撒谎,找民妇的是马主簿。”赵刘氏急急回道。
  
  在此空当,眉月瞄到金县令的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笑,不觉心尖一颤。十有八九,这是金县令和马主簿设下的圈套。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取财,既中饱私囊又不会落人口实,还能为所欲为!
  
  金县令正准备让巧舌如簧的马主簿出来对质,但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,马主簿早带着那六百两银票没了影,只留下一纸信笺,说他干了十几年,一直没能扶正,如今时局动荡,他决定还是捞点实惠跑路算了。金县令看完信,气得发疯,下令道:“行刑!给本官打,往死里打!”
  
  几个差役如狼似虎般扑向眉月。三下两下便将她的衣裳撕扯得粉碎,接着按倒在地。“鬼手七”高举起木杖,喊着号子拍下。整整三十杖,杖杖见血,一下不少,而让金县令和众看客万难置信的是,眉月紧咬牙关,愣是一声没吭。刚行完刑,小丈夫赵陆便哭喊着跑进去,弓身背起了眉月:“姐姐,你撑住啊,我这就背你去找郎中。都别看,别看我姐姐啊5_3_故_事_网。”
  
  “陆子,别哭,姐姐没事。娘呢?”眉月断断续续地问。
  
  赵刘氏也到了,满头满脸都是血,几乎是爬进衙门的。扑到眉月身前,赵刘氏忙脱下自己的衣裳,遮住了眉月的身子。一家三口,就这样相互搀扶着慢慢挪向衙门外。他们不敢想象,悲剧会不会重演—两个月前,有个女子被金县令处以裸刑,重杖二十。打完,父母搀扶女儿回家,当时围观者如潮,争着抢着上前夺衣,狎昵嬉闹,以致那女子不堪羞辱,当场撞死街头。而眉月也早已铁了心,宁死也决不受欺辱。
  
  眼瞅着再有两步就将走出衙门,忽见街上人群大乱,成百上千个女人接踵涌来,有的骂跑了自家的男人、兄弟,有的赶走了自己的儿子,随后分立长街两旁,用身体拦住那些满目淫邪的无赖看客,为眉月开出了一条回家路。
  
  望着婆婆赵刘氏满额头的血,眉月禁不住泪如雨下。这些为人妻、为人母的女人,都是婆婆挨家挨户下跪磕头求来的!而给婆婆出主意的,却是“鬼手七”:“唉,咱们乡里乡亲地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,我自有分寸。眉月受刑,看似皮开肉绽,实则筋骨无伤,静养数日便可痊愈。我倒是担心眉月要强,性子烈,赖五那帮混账东西的围观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  
  就在这桩令人扼腕唏嘘的公案结束没两天,辛亥革命爆发,清王朝就此覆灭,诸如去衣行杖等带有侮辱性的残酷刑罚也一并消亡。
  
  在屠苏县,冯眉月则成了裸刑的最后一个受害者,但“鬼手七”却说,最后一个受刑者,当是金县令。
  
  许是应了善恶终有报的老话,马主簿携银跑路,半道遭遇凶悍马匪,不只破了财,还搭上了性命。而带领革命党人攻入县衙的,恰是眉月曾救济过的年轻男子。
  
  听闻眉月遭此荒唐不幸,年轻男子气愤填膺,正商议该如何惩治金禄时,“鬼手七”接了茬:“金大人最喜欢打屁股。”
  
  众人同意后,“鬼手七”便放倒金县令,扒光他的衣服,抡圆板子只一下,金县令便惨号着昏死过去,三魂七魄亦出了窍……

更多推荐:
>>> 两个肉包子的故事
>>> 求职不走寻常路
>>> 原来是谋杀
>>> 站到前面来
>>> 没有被摘走的南瓜

通过键盘前后键←→可实现翻页阅读
0% (0)
0% (0)
标签:

我要评论

评论 ( 0 条评论)
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,并不表明沃格文学网立场。
最新评论

还没有评论,快来做评论第一人吧!
  • 谋杀预告

    1。预告日高文太是大阪警视厅的青年干探。这天,他在一间西餐厅等女友清水玲子赴约,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接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玲子急促的声音:“文太,救我,快救我。”他心里一寒,正打算问怎么回事,玲子的声音却骤然断了。不一会儿,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加工的声音:“你的女友在我手里,如果不想你女友死的话,就要按照我说的做。我知道你抓过很多坏人,但其中有四个犯罪后却依然逍遥法外的漏网之鱼。他们就像四根钉子

  • 千万支票

    莱温斯是一家面包店的伙计。每天的工作就是烤出各式各样香甜诱人的面包。莱温斯总是一边烤着面包,一边哼着小曲。他是一个快乐的人,只是快乐的背后,他也有自己的烦恼:他先后处过好几个女朋友。结果就因为他穷。工作也没什么前途,她们一个个弃他而去。前不久,莱温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——温柔美丽的琼玲,交往越深。莱温斯就越爱她,如果能够娶到琼玲,莱温斯真的别无所求了。但他知道,如果琼玲知道了他的情况,很有可能也会离

  • 铁匠与铜钉

    小镇上有位传教士,每当人们去教堂做礼拜时,他总会不厌其烦地教导大家:做人要诚实善良,不能像个魔鬼一样阴险贪婪……久而久之,连小镇上的小孩都会说了。附近有位铁匠,礼拜天不忙的话,他都会去教堂帮帮忙。但这个礼拜天他没有去,因为一大早,店里就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客人身材矫健,身披黑袍,头戴黑帽,让人看不清他的脸。(www.widgetads.cn)客人说要打一颗七寸铜钉。铁匠十分意外,七寸铜钉,那不是钉棺

  • 血战长吻鱼

    2011年6月的一天,几艘机帆船从马来西亚的多多尔岛启航,驶向苏拉威西海。体魄彪悍的船老大站在指挥船高高的塔台上举目远眺。他叫乌班达斯,今年56岁。乌班达斯久经风浪,善于捕获大海中的“剑侠”长吻鱼,在多多尔岛算是赫赫有名的英雄。他手下的十几个船员,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年轻小伙子,今天他们出海就是想捕获几条长吻鱼……乌班达斯在塔台上手搭凉棚,凭着犀利如鹰的眼睛,搜寻着目标。此时,海鸟在海面上空五六米的

  • 宝刀的诞生

    曝秘阿兰和正藏是一对贫贱夫妻,正藏是个手艺平平的铁匠,平时靠给乡邻们补锅、打农具谋生。阿兰一直对窝囊废一般的丈夫很失望,平时总要嘲讽他几句,正藏只是任由妻子说,从来不吭声。这天,爱喝酒的正藏又让阿兰去酒馆为他赊一壶酒,阿兰终于不耐烦了,吼道:“我说你啊,还想喝酒?我可没那脸皮再去赊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跟你私奔到这种穷地方。你瞧瞧自个儿,啥本事都没有,就知道打那些锄头、镰刀之类的,赚几个喝风的小钱!

  • 不能自杀的人

    阿拉力再也不想活了,满脑子都是自杀的念头。临死之前,他准备打扫一下房屋的卫生,于是拿起抹布擦柜子,突然,他发现柜子的夹板间竟然有500块钱,一愣神,他想起这个柜子是自己的老板扔的,那天老板的太太刚死,老板就把太太用过的柜子连同其他遗物一起丢到了垃圾堆,阿拉力正好没柜子,就捡了回来。这500块钱肯定是老板太太的私房钱。打扫好屋子,阿拉力就到药店买毒药,伙计看他一副委靡不振的样子,充满同情地问:“哥们

  • 少年噩梦

    盛夏的一个傍晚,阿一赶着去和朋友聚会。路上突然下了一场雨,把他浇了个透,木屐带子也跑断了。更可悲的是,由于受凉,他的肚子阵阵作痛。阿一四下张望,发现杂木丛中有橘色的灯光,便匆匆跑过去。他边敲门边喊道:“对不起!请开门!”一个长发女子探出头,问:“谁啊?”阿一实在忍不住了,猛冲进去:“不好意思,借用一下厕所!”片刻后,阿一忐忑地从厕所出来,吓了一跳,门外竟有三个女人瞪着他!除了刚才开门的长发女子,还

  • 潜在的罪犯

    洛克年届四十,是一所监狱的资料管理员。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犯罪心理学专家。最近,洛克的妻子怀孕了,他更加渴望成为专家,从而名利双收。他潜心查阅大量资料和案例,终于发现了一条成名的捷径:锁定一个潜在的罪犯,在其犯罪之时,及时制止,并公诸于众。很快,洛克便有了目标,是一个叫迈克的新邻居。迈克内向沉默,很少和人交流。让洛克注意到迈克的,是两人的一次偶遇。当时,洛克在监狱探监室里,偶然看到了迈克的身影。他随

  • 追杀爱人

    肖恩和麦莉经历了长达五年的两地爱情长跑,终于在同一座城市定居下来,结婚了。尘埃落定,麦莉决定,自己要和情敌做一个了断。这个情敌名叫网游,具体称为网络游戏。肖恩为了这个情敌,大半夜都会爬起来玩到天亮。麦莉给肖恩下了通牒:“你要是再这么起劲地玩游戏,咱们就过不下去了!”肖恩自然投降。经过一个月的观察,肖恩玩游戏的时间大为减少。一天夜里,麦莉内急,她坐起身,就听见一声轻呼,然后“啪嗒”一声,接着一团黑影

  • 珍妮太太的旅行

    生日礼物在加拿大的西北地区有个约克小镇,这里环境优美,四面高山环绕,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小镇静静淌过。小河边有座木头房子,房子的主人叫珍妮,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,独自一35故事活在这里。这天珍妮太太一早就忙碌起来:她修剪了门口的草坪,把家里打扫得焕然一新,餐桌上还换上了新桌布。最后,她还在餐桌上的花瓶里,插上了一束芳香扑鼻的康乃馨。原来,今天是珍妮太太儿子约翰的生日。然而,尽管珍妮太太打算精心准备一桌精